最新一集的剧集《爱情故事》深刻揭示了那场震惊世界的王室悲剧，究竟是如何像阴霾般笼罩并最终影响了这对注定走向悲剧收场的美国夫妇。本文后续内容涉及关键剧情透露，请读者酌情阅读。
将这对备受瞩目的主角夫妇与戴安娜王妃的命运暗中交织，或许只是这部由瑞安·墨菲操刀制作的电视网剧集在叙事上的时间问题。在这部剧集倒数第二集的压轴戏码中，当莎拉·皮杰恩饰演的卡罗琳打开电视，赫然目睹那场发生在巴黎的惨烈车祸新闻时，那些长久以来被小报大肆渲染的、两人命运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之处，瞬间在荧幕上变得无比清晰。
就在新闻报道彻底交代卡罗琳的妹妹劳伦为何会惊慌失措地打来那通电话之前，剧中几句看似漫不经心的对白，已然如草蛇灰线般预示了法国首都即将上演的那场人间悲剧。当保罗·安东尼·凯利饰演的约翰随口提及当天是8月30日时，这看似寻常的日期便足以令人警觉；而当卡罗琳进而指出次年即是1998年时，这种风暴将至的压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不可否认，该剧并未刻意粉饰其与现实中公众人物“被媒体集体围猎”这一残酷生态之间的平行镜像关系，同时也毫不避讳地探讨了这场巴黎悲剧引发的公众狂热，是如何与小约翰那备受瞩目的童年创伤产生隐秘的共振。 诚然，在创作者康纳·海恩斯如何巧妙化用一手历史资料，以及如何生动描摹公众人物在私密空间内的虚构对白方面，本剧也常常被业界拿来与另一部王室题材巨制《王冠》进行深度对标。更遑论现实中肯尼迪家族的遗属，以及剧中那些被重新刻画的历史人物原型，对这种充满戏剧张力的艺术呈现所提出的种种非议与质疑。
《王冠》的镜头确实曾一路追随戴安娜前往纽约，但她与小肯尼迪那场传闻中的秘密会晤，却在剧集中被抹去了一切痕迹。同样地，在《爱情故事》的叙事框架里，这位已故王妃与卡罗琳的命运般偶遇也并未得到正面的视觉呈现。“我是在詹尼·范思哲的葬礼上见到她的，当时我就坐在她斜后方。”卡罗琳在剧中的这句台词，恰如其分地还原了那段被历史考证确认的交集。
这位传奇时装设计师的遇害案，此前也曾在《美国犯罪故事：詹尼·范思哲遇刺案》中被浓墨重彩地刻画过，这无疑凸显了金牌制作人瑞安·墨菲在其不断扩张的影视宇宙中，对核心主题与边缘人物命运交织的精妙把控。回溯近十年前，另一部剧集《宿敌》的续作原本也计划将镜头对准戴安娜那段注定支离破碎的婚姻，只可惜该项目最终遗憾流产。
鉴于上一集已然将《爱情故事》的画风陡然扭转为犹如惊悚题材般的狗仔队围堵基调，卡罗琳变得愈发抗拒踏出那间位于特里贝卡区豪华公寓的四壁，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甚至在她惊悉戴安娜的死讯之前，剧中那段展现卡罗琳以各种疲态绝望抽烟的蒙太奇长镜头——包括她颓然瘫软在厨房流理台上的画面——就已淋漓尽致地凸显出，这间逼仄的阁楼是如何沦为她躲避外界明枪暗箭的最后避难所。 当约翰结束了曼哈顿中城一场犹如“狂欢盛宴”般喧嚣的新书发布派对回到家中后，两人之间的话锋便迅速转向了卡罗琳对肯尼迪家族那个传统度假胜地压抑氛围的满腔怨怼。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摆在橱窗里供人瞻仰的展览品，”她痛苦地倾诉道。她敏锐地指出，周围的每个人都在用放大镜审视她是否在饮酒，这句“我的身体就像一张活生生的成绩单，在向全世界实时播报着我们婚姻关系的现状”，可谓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来自四面八方对这对明星夫妇繁衍子嗣的病态执念。正如身陷囹圄的戴安娜王妃一样，卡罗琳同样嫁入了一个规矩森严、传统压抑的庞大家族——海恩尼斯港之于卡罗琳，恰如巴尔莫勒尔堡之于戴安娜，都是一座华丽的黄金囚笼。
被迫孕育王室或家族继承人的巨大压力固然是压垮她们的一座大山，而她们作为全球瞩目的现象级时尚偶像身份，则是另一把沉重的枷锁。正如《王冠》通过标志性的骑行短裤与宽松卫衣，精准捕捉了戴安娜王妃在私下着装领域所展现出的巨大影响力，《爱情故事》则不遗余力地推动了卡罗琳极简主义美学在当代的全面复兴。尽管她们的两件绝美婚纱在风格上大相径庭，正如她们一场轰动全球的公开婚礼与一场极度私密的低调宣誓形成鲜明对比，但这两位站在时代风口浪尖的女性，都毫无争议地为高级定制婚纱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永恒印记。
正如同在《王冠》中先后交出惊艳答卷的艾玛·科林与伊丽莎白·德比齐一样，皮杰恩在本剧中的表演同样具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致命魔力。当卡罗琳再也无法回避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新闻轰炸时，那种深深的悲怆与难以置信的错愕感，被她精湛的演技深时刻在了角色的面庞之上。 约翰若无其事地溜出公寓去进行日常晨跑，而留守的卡罗琳却像是在绝望地目睹自己未来命运的残酷重演般，死死地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当然，作为全知视角的观众，我们在凝视这些令人心碎的场景时，早已预知了卡罗琳故事那令人扼腕的最终结局，这种沉重的观影体验，正如我们在《王冠》中目送戴安娜踏上那场前往巴黎前的游艇度假之旅时，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的那股深深的不安与战栗。
该剧在名为《退出策略》的一集中所展开的双线叙事结构，精妙地始于8月30日这个命运的转折点，随后镜头凌厉地切入一年之后，此时这段曾经羡煞旁人的婚姻裂痕，已然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重且难以弥合。在约翰晨跑归家前的那段令人窒息的叙事留白里，剧中极具张力的对话将卡罗琳与戴安娜在精神内核上的悲剧关联刻画得入木三分。
“她死了。是他们亲手害死了她。她明明做对了所有事，温顺地配合他们拍了每一张想要的照片，给了他们所渴求的一切，可他们最终还是毫不留情地杀了她，”卡罗琳在剧中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当面对妻子崩溃的情绪，约翰仅仅将这一震惊世界的惨剧轻描淡写地称为“非常悲伤”时，卡罗琳的回应更是充满了出离的愤慨：“这根本不是什么悲伤，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暴行。她明明是他们顶礼膜拜的公主，他们却把她当成可以随意猎杀的猎物一样对待。”
归根结底，这对夫妇之间永无休止的拉锯战，其核心矛盾就在于如何应对那如影随形、令人窒息的媒体聚光灯。约翰的性格中带着一种如同拉布拉多幼犬般的讨好型天真，他总是乐于在镜头前摆出几个迷人的姿势，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打发走那些如饥似渴的记者。与此同时，清醒而痛苦的卡罗琳却坚决拒绝参与这场虚伪的游戏，并因此默默承受着来自媒体和公众的种种恶意攻击。这部剧集所深刻批判的那套嗜血的媒体运作机制，恰恰也是《爱情故事》本身能够大获成功的底层逻辑之一；无论剧中展现的这些私密时刻包含了多少虚构的成分，作为看客的我们，终究都难以按捺住一睹为快的窥探欲。
宽敞而空旷的豪华阁楼，不仅沦为了这对绝望夫妇两次激烈争吵的角斗场，更让人产生一种压抑的错觉：卡罗琳仿佛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踏出过这扇沉重的家门。她不再维持昔日那种优雅迷人的抽烟姿态，而是毫无形象地颓然躺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之下，依然被残酷的现实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如果说剧集开篇的前二十分钟，尚且为观众展现了一对愿意为了彼此的爱情飞蛾扑火的纯粹恋人，那么故事的后半部分，则残忍地剖析了一对被外界无穷无尽的期望与一台疯狂运转的名利机器彻底压垮的悲剧伴侣。
那些一再重演、令人身心俱疲的相同争吵，最终在逼仄的空间内迸发出了比那场曾登上小报头条的、臭名昭著的华盛顿广场公园对峙更为恶毒、更具杀伤力的言辞。“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任由那些下流的小报去摧毁你的生活。但你知道吗？我甚至觉得你内心深处，其实十分享受跟媒体周旋的这套破事，”约翰在剧中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 随后，争吵的烈度进一步升级。“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仿佛除了紧紧抱住受害者的身份牌不放，你在这段关系中已别无他物，”他残忍地补充道。
面对丈夫的指责，凯利饰演的男主角虽不甘示弱，但皮杰恩的演技已然在这一刻升华至令人叹为观止的另一重境界。“谢谢。太感谢你了。你就是喜欢看我被全世界憎恨、唾弃的样子。当然了，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美国之子’，而我，不过是你辉煌人生中必须勇敢承受的又一场无足轻重的悲剧罢了。”
待到今年九月的电视界最高荣誉颁奖季到来之时，我完全可以预见这段极具爆发力的表演片段，将毫无悬念地伴随着皮杰恩的视后提名在各大屏幕上反复播放——这项提名可谓是实至名归的稳操胜券。届时，这位曾荣获戏剧界最高奖项提名的实力派女星，必将重走德比奇当年大放异彩的获奖之路，并再次因为角色与戴安娜王妃命运的深刻关联，而成为全场瞩目的绝对焦点。
在这段走向破裂的早期争执中，约翰起初习惯性地采取了冷处理的回避态度，随后又演变为粗鲁无礼的指责，而饰演该角色的凯利则极其精准地刻画出了一种属于天之骄子面对失控生活时那种少年般的绝望感。他固执地拒绝承认妻子当前的处境与他遇刺身亡的父亲有任何相似之处，并自欺欺人地指出，戴安娜的孩子们才是名正言顺、拥有王室头衔的真正王子。 尽管肯尼迪家族在美国的政治版图中并未拥有任何官方的世袭头衔，但无可否认的是，在公众潜意识里，他们本质上就是美利坚合众国没有戴上王冠的“王室家族”。
他唯一愿意勉强承认的事实是，无论这对夫妇试图逃向何方，那些如蝇附膻、随处可见的狗仔队的疯狂围堵，在恶劣程度上确实与戴安娜当年所面临的悲惨处境如出一辙。但令人唏嘘的是，约翰心底真正恐惧的，并非像戴安娜那样遭遇一场惨烈的致命车祸。不，他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是害怕卡罗琳从此彻底封闭自我，再也不会踏出这扇家门半步。
这位美丽的美国名媛虽然未曾戴上过那顶耀眼的实体王冠，却已被世俗的目光死死地困在了一座无形的森严城堡之中，那注定让人心碎的悲剧结局，其实早已在冥冥之中写好了判词。
作者： 艾玛·弗雷泽
来源:How Princess Diana’s Death Shattered Carolyn Bessette Kenn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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